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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际 迷 航
  人气: 【字体:
  发布时间:2001-07-04 00:00:00

             
    我是一个战机机师,好战的倔强性格,使我特别不服气温逊——一个都算得
上俊美的黑发的男机师。他与我其实挺合的来,常打打闹闹,但还是争坳斗气的
时候多。谁让我们的水平差不多呢,争论的主题往往就是谁的战绩更好,——那
是在战争时期,我们的星球正与另一星球的人开战。它们是野蛮人,它们嗜杀,
它们好战,——宣传中就是这样讲的。
    我一腔热血,倒不是为了保卫什么,只是喜爱这刺激,这速度,这激情。
    那个温逊也是颇孩子气的人,有时真令人不可容忍。我们常会为一点口角而
不理不睬,又或者在星空中斗气冒险证明自己。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我对自
己说,我并不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我不是爱他。
    日子过得很快,战争对于我只是一场游戏,从不去考虑它残酷的一面,——
毕竟,这像打游戏一样,敌人,只是屏幕上的红色一点。
    确实,身边的人不断地消失,但,新的人也不断进来,我们大家从不谈论过
去的人和事,就像他们从不曾存在过一样。对我们来讲,只有今天,今天,我们
呐喊,我们流血,我们用刺激和敌人的死亡充实一天,——然后是下一个今天。
我们其实并不在乎其它人,也并不在乎这星球的前途,这是那班政客老头子的事
情。我们,活着,为今天而活着。
    有一天,运气似乎离开了我。象以前一样,我驾机追逐一架灰色的蝠型机。
它已经受了我两颗光子炮,即使在微弱的星光下,我也可以看到它飘落下来的防
护层在太空中悬浮,旋转着闪闪地留下一条碎的痕迹。
    对于猎者来讲,这样痕迹决不陌生,它就像猎物受伤的血迹,。我几乎可以
看到机舱内的情景:失控的电子流在控制台之间飞窜,每一个逃生舱外都挤满惊
恐的克莱依人,指挥官在通讯室绝望地求救.....
    说真的,我没有怜悯,不是因为传说中他们对我的族人所作的不堪的一切。
我也没有兴奋。死亡,对我们来讲,只是一个书面文字而已,在每天联合公告上
的统计数字,一千三百人与一千三百零一人的区别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这就是
战争!
    我死后也不会有人伤心(也许还有保险公司吧)。我唯一想知道的是:谁会
继续驾驶这架精良的恰克三型呢?他(不会有另一个女性来接替我的,我,杰蒂
娅,是唯一一个能驾驶恰克三型的女性战机机师)会把背景屏上我最喜爱的图片
资料换成什么呢?希望不是什么裸体像,虽然我大部分的同事都喜欢摆这么个互
动的模型。真难以理解,又不是真人,虽然也有体温,有触觉,有尽善尽美(太
尽善尽美)的挑逗。但对我来讲,就是没有感觉,没有真人的感觉。谁知道,也
许是就是男性与女性的不同吧。
    通讯仪的警示打断我的思绪,这是个位置重定位信息,也就是将每个作战单
位的目前位置重新通告一次。你知道,由于双方的间谍战都很激烈,所以我们虽
然加密算法已经达到了4的384位,但仍然是必要时才通讯一次,也就是说,
当有关人员不能到位(通常是已经殉职)且对战斗形式会构成大于7个帕尼尔影
响的作战单位才会收到相关的定位信息。
    我没好气地打开通讯。
    我一向是独来独往,不像有些人,总要先计算好,排队战斗,有时还玩点诱
饵圈套什么的老把戏。真想像不出有什么人会对我构成大于7个帕尼尔影响。这
一定是一个误计算。
    一个相当低沉,带着标准的二度悲伤的声音开始说:“很抱歉,亲爱的杰蒂
娅小姐……”我不等他说完那长长的客套话,来了个黄色中断,——就是“有话
快说,有屁快放”的意思。虽然明知机器脑是不会生气,但骂骂人对自己有好处,
这还是出发前在准备室里那绿头发的温达尔人说的。那个故作深沉的声音继续道:
“温逊先生的作机……”
    “天!是他!……”我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没有悲哀,我只是觉得,这不
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们一同战斗,他像我一样玩命。有一个法米式旋转加侧冲我一直做不到,
但他完成的漂亮,干脆利落,一发光子炮就可以打下三架敌机。为此我还生了他
好几天气。还有一次,他竟敢在六十八架叶式机的面前冲了进去!!我们都以为
他玩完了,结果返航后发现他比我们回来的还早!那次我没有相信他会死,这次
我也不会,他那家伙……飞机炸没了也死不了,命大的很。
    一定是搞错了。等我回去时,他一定还像往常一样翘着腿在一群新兵面前吹
嘘自己的冒险经历呢,没见过比他更自大的人了。一定是这样。他一定又会打着
哈哈,没点正经地笑:“嘿,挂着我没有?为我流泪了吧!瞧瞧,眼睛还是湿的
呢!”哼!
    一个尖利的声音划过整个机舱,“前方356,242,105A出现攻击机群,数目
不祥,后方7B3,116,504……”
    糟糕!想不了这么多了!保命要紧!
    我一个奥斯跨越,弹向右下方的机群。战斗中最重要的是第六感,千钧一发
之际,你必须依赖它。凭感觉,我觉得那里的敌机会比较弱,而且,他们也一定
料不到我会攻击离我最远的机群。红光一闪,突如其来的空间跳跃使我整个人愣
了一愣,这是自然反应。哈,果然猜中了,这一招真让他们措手不及。
    “锁定目标是……”三维模图上,迅速变换,我的眼睛眨也不敢眨,(现在
的系统都是由思维和视觉控制,真是一念之差就可以机毁人亡)
    “重定位信息:温切尔基地受到不明来机进攻,基地损毁34%,37%……”
    天啊!真是活见鬼!基地被毁,意味着我非但不会得到支援,而且作战信息
也会失去大半,主控制台如果被毁,除非在一定范围内,本机上的信息是无法联
络到其它战机的。
    我开始有点绝望了,倒不是怕死,被光子炮击中,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烟
消云散,什么也气化了,根本不会有痛苦。我只是觉得窝囊,我可以死,却不可
以是失败者。我不在乎其它人怎样看,事实上,也没有人会记起我。我在乎的是
对自己的看法,很奇怪的想法,是不是?
    好!有缺口了,我冲!哈,他们真是一群笨蛋,来吧,来追我呀,在陨星带,
它们的战机可就比不上我的恰克灵活了。
    我在陨星带里与他们玩起了捉迷藏,这可是我从小再熟悉不过的。记得有一
次,我躲进了一个卫三十四的反光环中,大家找了三天也没找到我,结果回去时,
他们几乎把我登上了死亡名单。这一次,让我重操故技玩他们一回。
    恩,那里就有一个成份与卫三十四差不多的小陨星,让我计算一下光线,再
调整恰克的保护层结构组成,增大反光度,BINGO!我轻轻地降下去,  让恰克伏
在一个凹形的坑中,没激起一点星尘。这就是技巧了,我敢打赌,没几个人能像
我一样在这种星上降落还不扬起飞尘。
    一切都静了下来。
    我关闭了通讯(温切尔基地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可能修复的了)和除了维生
设备之外的一切控制,他们也许有探测电子流的装置呢,我不想无畏地冒险。
    外面的星空很暗,反而是地面很亮,晃晃的像面镜子,一点生气也没有。我
轻叹一声,关闭重力,让自己放松了浮在空中,我们都习惯这样睡觉,但在战斗
状态下是绝不允许的,因为不能及时到位的缘故,但现在?我才懒得理呢。
    如果他们发现我,也就不必打了,恰克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光子能量,大约
还能发射几炮而已,而且防护层也被打掉了47%,再能承受2炮就已经是奇迹了。
不过我不认为他们会发现。照理,他们才犯不着为一个恰克大动干戈呢,不出一
天,他们就会收兵回去的。那时,大约温切尔基地也修复的差不多了吧。
    我闭上眼睛,想像着自己在回去后怎样向队友炫耀这段经历,说不定总部也
已经宣布了我的死讯,这下子,终于都可与他扳平了。
    一架蝠式侦察机!它低飞着,发出一圈一圈古怪的光波。我盯着它在三维模
图上一寸一寸的移动着,终于飞过了!简直就是擦着我的鼻尖呢!好刺激。我吁
了一声,轻笑着,过瘾!
    可是,很快我就发觉不对了,每隔几个小时,就有一架蝠式飞过,虽然每次
都没发现我,但也意味着他们并没有收兵的意思。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我真是忍不住了,为什么他们那么重视一架小小的恰
克!?有时我真想就这么冲出去算了,但我不会,因为我还不至于蠢到与几十架
敌机进行正面冲突的地步。我可不是他!而且,那时他的战机状态可是100%的!
    又是他,一想到他,就有点怪怪的的感觉,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我回去也可
以说:“你有没有挂着我啊?”不,我说不出口,他们那班家伙,一定会哄堂大
笑的。不过,如果他先这样说,我也可以这样回敬他,那样就不会有人笑我的了。
    这样那样的想着,我昏昏入睡,大约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吧,睡得还挺不错,
跟在基地没什么两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轰鸣,其实也不是轰“鸣”,只是震动而已,将我惊醒。
那是依米机的震动,依米,是敌机中最具杀伤力的一种机型,它快而狠,很难控
制,但一但控制得好,几乎没什么人可以逃得出他的攻击,只有组队才可能与之
抗衡,好在敌方只有几个人可以驾驶这种机型,加上造价不菲,才不致对我们造
成太大的威胁。而现在,由于什么原因要出动依米机呢?不是为我吧?那也太抬
举我了。
    我苦笑着,坐回到驾驶椅上,进入战斗状态。与一架依米战斗!我连万分之
一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不管怎么样,死在他的手上也不算失败了。
    怪了,这架依米机不断的在这颗陨星周围徘徊,象是知道我就藏在这里一样。
    不管这么多,我计算好他刚刚过去陨星另一面的时候,猛的发动起来,一跃
而起,直冲向他的反方向,而且不断的在各陨星间跳跃,希望以此迷惑他,说真
的,连我自己也快受不了这种连续跳跃了。
    他没有上当。几乎在我每一次跳跃的同时,他都也趋向我要去的目标。
    但他也没有射击,他只是锲而不舍的跟着我。
    他倒底要干什么?!我骂了一句,干脆停了下来,我可不想被别人当老鼠玩。
士可杀不可辱,来吧!
    他没有动静。
    我也没有动。
    两架战机静静的悬浮在太空中。
    我又骂了一句,才醒起所有的通讯已经关闭。一打开,面前就现出一张轮廓
分明的脸,不必说,是依米的驾驶者了。说真的,我打了这么久的仗,却从没真
正见过克莱依人,尤其这么近的面对面讲话,也是第一次。
    他身材修长,一头金发,倒没有依他们的传统蓄胡须,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现
出超乎寻常的冷静,甚至也可以说近乎冷酷。遇到这种人,你就明白与他说什么
也是多余的,无论是求情还是玩心眼都没有用。不过好在我本来也没打算打动他,
所以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究竟要怎样?!”
    他望着我的眼睛,现出一种很古怪的神情来,一时间,我甚至觉得他是认识
我的。
    他望定我,更加直接的回答道:“我要你做我的俘虏。”
    没有人可以想象那时的情景,我大笑起来,这太奇怪了!克莱依人的俘虏!
在星际战争中本来就很少会有俘虏出现,舰对舰不是死就是胜利,而且克莱依人
又是嗜杀出了名的。我当真笑出了眼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趣地问道:“我
要不要摇着白旗,举着手,飞到你的机上去?”
    他居然也露出一丝笑容,答道:“不用,我过去,你打开传送系统。”这次
真轮到我发愣了,他过来?难道他不怕我要挟他?而且克莱依人是决不会为救同
胞而放弃敌人的,他等于是送上门来与我陪葬!
    他又重复道:“你打开传送系统,我到你的机上去”
    好吧,我耸耸肩,照做不误。我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真人倒挺高大,总保持一丝微笑,却也并不掩饰他的冷酷。我没有拿武器,
说实话,他有这个胆子过来,我也不想害他。他也没有武器,起码我没发现有。
    一上船,他对我颇为友好的笑了一笑,便十分娴熟地坐到了驾驶椅上操纵起
来。看样子这家伙技术还真不错。恰克很快跟随他的依米机进入克莱依星航线。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阻止他。这一点,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以我的性格,
是容不得任何约束的,更不必说做俘虏了。但他给我的感觉很友好,倒像是邀请
朋友多些。而且,很奇怪,我的感觉告诉我,他不会伤害我,这感觉如此之强烈,
以致于没有理由不这样做。我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一点令人厌恶,
难以想像克莱依人都是如此的话,又怎会落下嗜杀的名声?
    他像是很吝啬话的人,整个航程都没说一句话。
    我也没有开口。
    事实上,我倒有点享受与他在一起的感觉了。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人就说过
我是非不分。我倒宁可跟着感觉走,没有什么道德标准。我的感觉就是良心,就
是原则。
    我又想到了温逊,他就是太爱与我斗,最后谁也不服谁,如果……不,算了,
以他那性格,怎样也不会先开口的。而且,他也太小孩子气,七情上面,想什么
事也看得出来,……不能给我安全感。如果像这个依米机师一样就好了,他什么
也没说,但就是能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
    下面一大片灰白色慢慢显露出来,与蝠式机的保护层是同一种材料,应该就
是他们的机场了吧。我有些好奇地望着。
    恰克和依米,在一阵微震中停了下来。他摘下头上的控制仪,向我做了个询
问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跨前一步,将我轻轻拥在怀中,柔声道:“不会有事的。”
    意料中又在意料外的震惊。一瞬间,我真有种要哭的冲动。真的,从没有人
这样对我说过。在每个人面前,我都是如此坚强,如此好胜,每个人,甚至连温
逊在内,都也认定了我是不会受伤害,不会害怕的。他们只会像兄弟一样对我,
从没有人当我是个女孩子,那样温柔地安慰我。
    如果是温逊,那该多好啊,我那样想着,与他走到旋梯旁边。
    外面有不少戒备森严的卫士,很奇怪,一点也不像他,倒是粗旷的样子,与
传说中的克莱依人一模一样。他们见到他,马上换了个姿势,现出一副尊敬的神
色,大约是致敬的意思吧。看样子,这个克莱依人的地位还相当高呢。不过也是
了,依米机的驾驶员呢!
    他将我带上一辆交通工具,不消几分钟,就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厅内(大约是
辐射的缘故,他们是几乎没有户外活动的)。大厅内一个人也没有,他挽着我走
进旁边的一间套房。
    我心里嘀咕着:如果克莱依人的监狱都这样子,真不知他们平时住的要多么
富丽堂皇了!大约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他一边请我坐下,一边笑着解释:“这里
是我的家。”我忍不住又打趣道:“嘿,原来你们是住在监狱里的哦!”
    他递过一杯饮料,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乱跑。”
    “是啊是啊,我是你的俘虏嘛!”我无不讥讽地道。
    他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晃动着杯中的饮料,反而现出一点忧伤来,
几次想说什么,又都咽了回去。我懒得猜测他的心理,只顾四周围地观察各种新
奇古怪的东西。他指了指另一扇门,道:“如果你要休息,可以在那间房,食物
在桌上,与你们的饮食习惯是一致的。”他沉思了一下,又道:“我要出去一下,
你绝对不要离开这里。”
    我含含糊糊地应了他,心想,要我不出去?嘿!
    他很有点担心地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我就到处翻箱倒柜,找一切看上去像定位系统的东西,。我可不想
在这里被人困一辈子。首先就得先找到他们的战机在哪里保管,如果可能的话,
我将偷到一架,再掩人耳目偷偷飞走,总会有希望的。
    找了半天,才发现其实在每个门边都有本地的定位系统,方便的很。再加上
一点小技巧,比如说记录最常去的地方,(一个机师最常去还能有哪里?)我一
下子就找到了机场及机库所在。一点也不远。我猜,大约就是我们刚刚降落的地
方。如果是那样,可就是太好了,我甚至可以偷一架依米回去呢!虽说我的驾驶
技术也许不足以灵活操纵他战斗,但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干就干,我找了几件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饱餐了一顿,(谁知道依米上有
怎样的食物?!)本想换件本地人的衣服,无奈对我都太大些。进入交通车内,
我依定位系统的数据输入,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果然是我们降落的机场!
    我小心翼翼地溜出来,躲在一堆杂物后面,观察着。
    可恶,那些卫兵巡逻的路线设计得非常好,一点空子也没有,甚至即使我能
杀了其中一个两个也没有用。何况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对付这些凶悍的克莱依人。
    我只好等待,除了等,还能干什么?而且还希望,希望那个依米机师不要太
快发现我的逃跑。他一定会勃然大怒的。克莱依人都是很大脾气的人。我可不想
见到他发怒的样子,虽然很难想象他发怒会是怎样的。
    突然,这隐蔽我的杂物被移动了,确切讲,是被调了起来。可想而知一下子,
我被暴露在七八个卫兵面前。不用多想,我只能做一件事:跳上那堆被吊起的杂
物,但也只是缓兵之计。不出所料,吊臂开始下降,即使我沿着绳子一直爬上去,
那吊臂也终可以降至地面。但是此情此景,我又能做什么?我可不想面对一班狂
野的屠夫!绳子到了尽头,我紧抱住臂杆,眼看着自己一米一米地降下去,和下
面那群不知用狂暴还是疯狂形容更好的家伙。
    很奇怪,这时候,我的脑中还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人家说,人会回
忆起自己的一生,但我没有,只是等待。
    我几乎都忘记了那个依米机师。
    不过幸运之神终于也没有忘记我,他在最后关头赶到,救了我一命。
    看得出,他是生气了。回程路上,他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嘴。我几乎在想,
也许一回去他就会在盛怒之下把我杀掉,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扭断我的脖子的咯咯
声。不过,总也好过被那一群卫兵吃掉,我想,他们是吃人的,生吃。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将我带回他的家中,仍不放手,逼视我的眼睛,用压
低了怒意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如果我晚去一步,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我也有些愤怒了,一边挣扎一边叫道:“你想我怎样?!是你抓我来这里的,
难道你认为我会任由自己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吗?!”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像受了电击一般,大大的震动了,松开了我的手臂,甚
至还向后退了一步,再次用了那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很熟悉的眼神,一瞬即逝。
但他马上又恢复了冷静,冷冷地说道:“你要回去吗?我可以安排,但之前你不
要乱走,否则我将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我惊异地点点头。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真会放我走吗?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对我仍然很好,但也常常有欲言又止的时候。
    直到一天,我在摆弄一只据他说是模拟思维的记录仪时,忽然从反光中见到
他望着我的眼神,那神情,那神情我真是一辈子忘不了,那是悲痛,绝望,而又
渴望的混合。等我转过身去,他已经又换上那一副冷漠的面孔。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叫道:“你究竟是谁?!你一定认识我,一早就认
识我!你为什么要抓我回来?你今天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就是死也要离开!”
我知道他了解我,由于某种原因,他了解我的一切,我的性格。那他就会知道,
我说得出做得到。果然,他有些惊慌失措了。他很在乎我,如果是一个我认识的
人,我会说他爱上了我。但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克莱依人呢?
    他不安地踱来踱去,仍在犹豫不决。我睬都不睬他,自顾走向大门,这一次,
我也豁出去了!不出所料,他一个箭步挡在门口,很艰难地说道:“好,我说。”
    我慢慢走回去,悠闲地坐下,等着。
    他咬着嘴唇,可以看出,他的额上甚至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
终于开口道:“你恨我吗?”
    好奇怪的问题,我倒不曾想到他会突如其来问这样一个问题。
    我老老实实回答道:“除了你抓了我回来,而且是克莱依人之外,我对你,
没什么坏印象。”
    他紧握着双手,又问道:“你认识温逊,对不对?”
    我脑中轰然一声,有什么东西破裂的感觉。是他杀了温逊,是他杀了温逊之
后而又惜惜相惺,受温逊的托嘱吗?不对,这不可能,他认识我,早在这次遇到
我之前就认识我。想到这儿,我才稍稍平静一点。
    他盯着我,用了干涩的声音问道:“你爱他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在他的怀中抽泣起来。
    我感觉到他的唇,很熟悉的感觉,太熟悉的感觉!那么相似!
    透过朦胧的泪光,我看到了——温逊!
    真的是他么?我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是的,不是梦,不是幻觉,
    但这怎么可能?我不去考虑。
    我只是紧紧地拥着他,吻他,永远也不离开他。很久很久,我们才松开对方。
    他为我抹去泪水,我望着他的双眼。没错,那是温逊,但又比记忆中的温逊
多了一份镇定的成熟。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道。
    他躲开我的目光,低声说道:“我是个克莱依人,你见到的,并不是我的本
来面目,驾驶依米机的,才是真正的我。”
    “但你是温逊,是不是?是不是!”我大力地摇着他问道,我不能再次失去
温逊。
    他抬起头来说道:“是的,我也是温逊,温逊是我执行任务时的名字,作为
仅有的据有变形能力的克莱依人,我的任务就是了解温切尔基地的结构并发现其
弱点……”
    我呆呆地望着他,这不是事实!
    泪水又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不要,我不要看,他就是温逊,温逊就是他!
我不记得接下去做了些什么,我只记得我的世界在碎裂,粉色的玻璃砸落在地上,
一片一片,晶莹剔透,随着清脆的叮咚声,碎成无数的亮点,闪闪的,并不散去,
像太空中粉碎的保护层,永恒地旋转着。
    等我慢慢醒过来时,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那个依米机师,不是温逊,我闭
上眼,不去看他,一股热流淌过我的脸。
    “无论我是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是一样的。”那个声音说。
    我不听。
    他不再讲话,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眼,他伏在我的床边睡着了,仍是金色的头发。
我想偷偷起身,却惊动了他,那一双眼睛,那样的眼神,那么的无助。
    我们互相望着。
    最后他打破了沉默。他道:“多呆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好吗?如果你想见
到温逊,我可以变回温逊,但求你,再陪我一个星期,就送你回去,以后无论是
温逊还是我,都不会在你的生活中出现。”
    他,温逊,用了黑亮眼睛渴望地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不能拒绝温逊。
    这个星期,是由温逊陪着我的,但没有了争论,没有了孩子气的斗嘴,他还
是温逊吗?我们玩各种战斗游戏,赌博,打闹,就像在基地一样。但感觉不一样
了,即使闭上眼,我也能感觉到他的注视,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感觉也愈加强烈。
    在第五天的那个晚上,我不记得是什么原因,去追打他,将他按倒在地时,
突然一切静了下来,只是望入了他的眼中去——那是温逊的眼睛,我的温逊,我
爱的温逊
    我的唇触到他的唇,火热……他的身子也是火热的……
    我依在他的怀中,不去看他的脸,温逊……克莱依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轻轻地抚摸我的腰……我挣开他的怀抱,坐起来。他带了一点惊慌,用询问的
眼光看着我。我深深地望着他的眼——他需要我,他爱我——无论他是谁。我道:
“你不必再做温逊了。”他一时未解其意,但还是依言恢复了金发的样子,用担
心的目光期待着。我俯下身去,深深地吻着他,只是他——一个深爱我的男人。
    事后他坦白道:“我真的担心你会恨我,拒绝我。当你终于接受时,我简直
不敢相信奇迹!”我微笑着,用另一个吻打断他的话。
    ……  ……
    等我睡醒时,他并不在身边。
    这倒给了我一个机会好好冷静想一想:我以后该怎么过?在爱情中我也不得
不现实一些,我不可能与其它的克莱依人相处一生,而他也不可能回去。怎么办?
我不知道。
    这时,他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大声道:“我们可以结婚了。”
我愣了一愣。他又解释道:“也许在这里与你们那里的含义不同,我们只是公开
宣布某个女人是他的而确定关系……”
    “然后呢?!”
    他听出我话中的意思,忙着解释道:“我们这里的女人没有像你这样的,因
此地位也比较低下,这个仪式是确立不会有别的男人来打这个女人的主意。但确
实也能保护你呀。”听听,就凭这一点,我也很难在此生活下去。
    大约我的脸色现出了我的不满。他很温柔地抱住我说道:“你知道我的,是
不是?不管其它人怎样想,我们在一起就足够了。”我沉默着,但他由于太高兴
的缘故吧,没有注意到我的沉默。
    很快,一个盒子被送到门前,是一套当地女子的服装,不看则已,一看就令
我更加恼火,这简直就是女奴的服装!在这样一个社会里,如何生活的下去?!
(也难得他竟然能出淤泥而不染)我气冲冲地将那套衣服丢出门外,威胁道:
“不管你这里的习俗是怎样,我是与你一样的战机机师,没有人能改变这一点!”
    他沉思着,犹豫了一下,对外面吩咐了一句什么。很快,又送来了一套服装,
这次,是与他一模一样的战机机师服装。这才是情侣装呢!
    一些准备妥当,再加上几个热吻之后,我们速战速决,来到了他们的首席大
厅。那里已是人山人海,但一点声音也没有,可见确实是纪律严明。射向我的目
光,多是好奇,不解,也有蔑视,甚至还有仇视的。我注意到,那里没有一个女
人。但我才不理会这些,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
    冗长的仪式开始了。大约他们也不常进行这种仪式吧,否则谁受的了?!
    正当我开始有点昏昏欲睡之时,忽然一声利喝将我惊醒。一个相当年轻的克
莱依人走了出来,指着我不知说些什么,而主持人则连连点头,温逊,我还是习
惯这样叫他,则一脸凝重的样子。
    我傻傻地看着他们。
    很快温逊也加入争辩,两人似乎就要动起手来,而且,看样子大多数人站在
年轻人一边。我急急地扯住他的手臂,问道:“出了什么事?”他看也不看我,
面涨得通红,向那个年轻人作出一个古怪的姿势。
    全场人都静了下来。
    一定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了,我掇掇不安地想。
    只见那个年轻人轻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指了指我。不必翻译,
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向我挑战。我不禁怒火中烧,没有人可以这样轻视我。
我,杰蒂娅,可以接受任何挑战!我想也不想,模仿温逊摆出同样的姿势。整个
大厅一片沸腾。温逊仍然没有看我,但我可以感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害怕,而
是愤怒。他挽起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议事厅。
    这是个生死挑战,我知道,他也知道。
    回到家,我们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拥在一起,尽情的享受对方。激情过后,
我俯在他的胸前,聆听他的心跳,问道:“他们认为我配不上你吗?”良久,他
才用苦涩的声音回答:“不,他们认为你配不上那套衣服。”
    真是造化弄人!竟只为了一套服装!
    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在他的怀中幸福地睡去,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但我
知道,他的心中却不会这样平静。
    等我醒来时,克莱依的双子恒星已经高高挂在天空中,发出淡淡的光晕。他
早已准备妥当,立在窗前呆呆地沉思着什么。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伸一个懒腰。悄步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环抱着他,柔
声道:“不要担心嘛,你知道我的技术,对付一个黄毛小子还是游刃有余的。”
他用了很忧伤的声音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担心些什么呢?”我不解。他沉默,像是预见到了什么似的。
    我嘟起嘴,不去理他,自顾自地吃了早餐,准备停当。我的感觉告诉我,没
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他又担心些什么呢?我一向自信自己的直觉。
    灰色熠熠的机场上。我的恰克已经修复完全,另外一架依米机和一架叶式战
机也准备停当。静静地等候着各自的主人。
    我轻盈地走向恰克,抚摸着它,心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激情,战斗的激情,生
死的激情,这才是我,这才是杰蒂娅!战争中的利刃!前进!摧毁面前的一切!
    起飞!起飞!我重回漆黑太空的怀抱。
    有不少人认为太空是个可怕的地方,由致命的辐射,真空,和战争。但对我
来讲,在太空中就像在母亲怀抱一样舒适。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主宰自己,主
宰生命,主宰一切。
    那架叶式战机勇往直前地紧随其后。一看就知道是新兵。对付恰克是绝不可
以近战的。哼!
    我在太空中飞速前进,一路上还时不时捉弄一下这个家伙。依米保持一定的
距离在远处端详着我们。虽然很远,但我仍能感觉到他的担忧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我尽情翱翔,直到见到那一颗蓝色的星。
    我在做什么?此前我根本没有认真注意航线。
    但——这是回家的路线。
    我,回家了。我的家,但不是温逊的家。
    我们的家又在哪里?
    叶式战机完全没有意识到到什么,在我的面前俯冲略过,那只是他千百个小
错误中的又一个。但足以让我的光子炮正正地击在他的座舱上。银色的光芒一闪
即逝,太空中又多了一团美丽的闪闪的云。
    蓝色的星,铜色的依米机……都一样那么遥远……
    我终于明白温逊担心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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