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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夕阳(星际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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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2001-12-19 00:00:00

 
地球渐渐的远离了,飞船正飞向那遥不可测的星球。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 远远的看着地球,觉得好象是一个透明的蓝色玻璃球,而从前在地球上凝望星空的时候,却觉得这个茫茫的宇宙只是一个巨大的蓝水晶。

一切都是蓝色。我不禁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这一切,就像亚历山大那水蓝色的眼睛。游 戏 天 堂 编辑

太阳就在不远的地方,竟然是金黄色的!看了一眼腕上的感应表,按照地球的时间,现在应该是黄昏了,曾经,就是在现在的这个时间,我总是静静的依偎在亚历山大的身边,欣赏渐渐下沉的夕阳最后的美丽。夕阳,如鲜血一般的照射着整个寂寥的大地,把我和亚历山大的身体镀上了一层瑰色的金边。在这个目光可及的一切都被夕阳染红的地方,只有亚历山大的水蓝色的眼睛忧郁的凝望着遥远的远方。

“真的要去么?”

我抬起头问。

亚历山大沉默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夕阳。

“我等你......”

我轻轻的说着,又把头靠在了亚历山大的肩上。

“我和别人是不同的。”亚历山大说。

距离亚历远离地球奔赴遥远的异太空参加星际联盟军的战斗已经三年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三年里,居然没有亚历的一丝消息,到底是因为战斗的需要还是出了什么状况呢?不,不会的,亚历是不会有事的,因为......因为亚力从小就和别人不同啊!

亚力现在也应该是一个军官了吧?就像这缓缓上升的飞机一般。我快乐的想象着。忽然,机身受到了一阵猛烈的撞击,剧烈的摇晃着。很久才恢复正常。驾驶员回头告诉我们只是遇到了一些小行星的摩擦,没有关系。我的心中忽然被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围绕着。

飞机在浩瀚的星河不知航行了多久,许多的星辰在身边闪耀。在这里,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清晨和黄昏也没有区别。远远的,我才看见一个漂浮在宇宙中的不起眼的星体,它既不发光,也没有什么绚丽的色彩,只能看见表面坑洼的沟壑。航空小姐示意大家该着陆了,这个航空小姐是一个美丽的东方人,战争给人们带来的唯一一点好处就是没有了国界之分。

我拎起了自己的行李。

走出机舱,我随着人流来到咨询台前。每年,星际联盟军基地都会给官兵们的家属安排一次探望活动,家属们可以乘坐飞机抵达基地,然后在咨询台前输入自己家人的姓名并接受军队安排的住所。

“你好。亚历山大.萨姆.雷斯。”我几乎是自豪的说出亚力的名字。

“请稍等。”

一个女军官模样棕色头发的女孩说到。

“嘟~~~~~~~”显示屏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并且亮起了红灯。

“查无此人。”数据显示着。

“怎么会?”我的心头忽然浮现出飞机上的那一阵摇晃。

女军官用一种很异样并掺杂着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我:“很抱歉,虽然我很不应该说这些话,但是,请你允许我在阵亡的官兵名单中查一下这个名字。”

我点了点头。强烈抑制住自己猛烈的心跳。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女军官查遍了所有阵亡官兵的名单,但是屏幕上只显示出“查无此人”这几个字。

刺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我感到一阵的无助。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

“尼德!尼德!”

我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跑过去拉住了一个高个子的德国人:“尼德,还好遇到你!你知道亚力的消息吗?为什么军队的军官名单中没有他呢?”

高个子德国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在说什么,小姐,我认识你吗?”

我不禁愣住了。倒退一步,我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黄色的头发,熟悉的面容,身上穿着上校的制服,怎么会认错呢,就是尼德呀!

“尼德,你已经是上校了吗?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克里丝汀娜呀!你不是亚力的朋友吗?你们是一起上的飞机呀!!”

高个子还是一脸的茫然:“对不起小姐,我是叫尼德没有错,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也不知道谁是亚力。你认错人了。”

我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弄昏了头脑,眼看着叫做尼德的高个子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我久久说不不一句话。

蓦然间,我感到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我飞快的转身环顾四周——人们都在忙着在咨询台前询问,根本没有人注意自己。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我感到胸口一阵沉闷,星球反应使我好象呼吸不到空气,刺耳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回荡,一切都在旋转,血红色的夕阳,寂寥的大地,亚历山大那水蓝色的双眼,在刺耳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亚历山大的那一句“我和别人是不同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身体仿佛有千斤的重物压着一般,重得让我想要不顾一切的卸下它!

“耶?你醒了吗?”一个清脆的声音震荡着我的耳鼓。

有人在说话!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可爱的脸庞和一对调皮的绿眼睛。

“真的醒了耶!”

我仔细的看着这张脸庞和绿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很可爱的小护士,穿着洁白的类似与盔甲的制服。再看看四周,这里与地球的病房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原来是在医院。只是,这里的窗户很大,几乎占了整整的一面墙,没有窗帘,窗外是一片的浩瀚银河和漆黑的夜幕。

“已经是晚上了吗?”我问。

“当然不是,按照地球时间这里已经是中午了哟!”看见我的苏醒,小护士好象十分高兴:“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喔!”

中午?三天?

我的意识渐渐的复苏,才想起在机场的一幕。

“医生说你没有什么事,只是刚刚来到这个星球,对这里的空气和气候不太适应而已,地球一定是氧气十分充足的吧?这里可是不行哦!”小护士自顾自的说着。

“我该到哪里去呢?”我喃喃的说,双目迷茫的注视着窗外的银河。

“你在说你自己吗?”小护士歪着头看着我:“我听说过你呢!你是来找你的恋人的对不对?可是长官说这里没有这个人呢!”

我没有说话,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感到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连说话和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长官说你还是有选择的权利的。”

什么?我猛的睁开了眼睛,望着小护士。

小护士点了点头:“长官说,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象我一样成为一名护士。”

在这个漆黑的夜幕,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不过。”小护士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我想你一定不会习惯这里,一定不会的!这里可不像地球那么美好。”

几天后,我坐在一个高级军官的办公室里。

“你真的选择留下来吗?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孩子。”

在我的对面,是一个面目慈祥的年老的高级官员伍德,很有中世纪英国绅士的派头。

“谢谢您,我想,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感激的微笑着对老人说,这老人的绅士风度让我感到非常的亲切。

“那好吧,”伍德军官点了点头,也微笑着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那么,明天你就到基地医疗中心去接受培训吧,我衷心希望你能够 成为一名出色的护士!”

在医疗中心两个月的培训中,我或多或少的了解了这个星球以及这里的状况,并且和那个可爱的小护士维维安成为了朋友。在老长官伍德的帮助下,我成功的成为了一名护士。

我所在的这个基地是联盟军的总基地,所以经常会传来周围的其它基地被虫族们占领的惊人消息。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状况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把地球比喻成为天堂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地狱!

有一次,我接到任务去为一些被虫族病毒感染的士兵进行除毒。当我的脚刚刚踏到街道上的时候,真的吃了一惊!整个街区弥漫着浓浓的灰色的雾,几乎看不清道路两旁的景色。这使我不得不口上位于头部的防护罩并且打开氧气供给机来保持呼吸。路面不是我在地球上常见的那种柏油路面,而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铺成的类似于金属的路面。人们的表情是麻木的、冷冰冰的,全然没有我在地球上人们的那中快乐和泰然。没有人问候彼此,有的,只是对战争喃喃的抱怨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开始怀疑亚力是如何在这里生活的。而我所做的一切也无非是为了寻找亚力的下落,我并不是什么志愿者,我也从来没有想报效什么祖国,因为我不是什么英雄,我想象不出战争能够给人们带来什么好处。我所乞盼的也无非是找到我的恋人,看到他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用他那双忧郁的水蓝色的双眸凝望着我,现在我所经历的一切,我真希望是一场梦!

由于伍德的关照使我免于上战场的厄运——至少在我而言那是一个厄运,因为对我来说,能够生存下去,并且活着找到亚力比任何的一切都要重要!

这是一群生活在星际联盟军中最底层的人们,在他们的病房里,永远没有鲜花和奖章,当我走进他们的时候,我闻到的是夹杂在另人窒息的血腥味中的刺鼻的劣质烟卷味道和浓烈的白酒味——他们就用这些东西来止住受伤的疼痛。伤员们大多不修边幅,邋邋遢遢,一见到女人就大声的打着口哨,维维安就曾经被他们吓得尖叫起来。我是不怕他们的,因为我能够从他们的眼中看到对生存的渴望。

在玩笑声中为他们换了药,我习惯性的朝着医疗所的一个特级病房走去,那里有一个彪悍的军官,他很颓废的坐在那里,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任何的事物都无法把他的视线移开。他的手中有一个破旧的酒壶,不知用了多少年,上面积满了厚厚的锈,而里面又仿佛有喝不完的酒。没有人愿意走进他,他仿佛也不喜欢任何人走进自己。据说他的名字叫肖恩,曾经是联盟军队中最强悍的战士,后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个没有思想的人,但是也不知为什么联盟军首脑却把他留了下来,免费给他提供生活费用和最好的照顾。

是个很奇怪的人哦!我总是喜欢观察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叫做肖恩的人像一个未解的谜团。

在我工作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伍德军官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和关照。

一天,伍德到我所在的医疗所来视察,他总是很认真和负责,在我的眼中,伍德不仅是一个好长官,也是一个温厚的长辈。在视察的过程中,肖恩竟然转过脸庞,定定的注视着伍德,忽然,肖恩像发疯似的冲向伍德,把伍德按在墙角,如雄狮一般的怒吼着:“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杀人凶手!”肖恩的举动引起了一阵的恐慌,伍德的随从纷纷上前拉住肖恩,把他拖开。肖恩一边挣扎着,一边愤怒的咆哮着,我简直被吓呆了,眼看着伍德大口的喘着粗气和护士们给挣扎的肖恩注射镇定剂。

伍德一反常态的恨恨的看着渐渐安静的肖恩,转身离去了。医疗所也恢复了平静。

我慢慢的走进肖恩,不知不觉中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是肖恩从不肯放手的那个酒壶。我把酒壶拣了起来,看着这个生了锈的酒壶,我不禁有点好奇,仔细的观察起这个酒壶来,在这个酒壶的底部,一个熟悉的名字忽然映入的我眼帘——竟然是亚历山大.萨姆.雷斯!

我的心开始剧烈的颤抖,嘴角也开始抽动,我抓住肖恩的衣领,疯狂的摇晃着他,几乎是喊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酒壶?酒壶上又为什么会有亚力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亚力又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肖恩斜睨着看了我一眼,便沉沉昏睡过去。只留下我无力的颤抖着......

肖恩就这样昏睡了好几天,我也在肖恩的身边守侯了好几天,我一定要看着他醒来,肖恩是我最后的希望,我决不讳放弃这个希望。

大概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肖恩渐渐的苏醒过来。

当肖恩睁开双眼,看到我的一刹那,“克里丝汀娜!”他大声的叫出我的名字。

“你.....”我既兴奋又紧张,心在砰砰的跳着。

“你是克里丝汀娜没错吧?克里丝汀娜.....

肖恩的呼吸忽然变的很急促:“果然,果然是你,亚力的恋人。我......我总算想起你来了!亚力他,他是我最好的战友。我们曾经是联盟军第八步兵集团最强悍的两个战士,同时也是最好的朋友,可是.....”说到这里,肖恩的表情好象十分痛苦。

“可是怎么样了?亚力他.....”我开始着急,并没有注意到肖恩的表情有什么转变。 “可是,在一次的战斗中,我们受到了虫族强烈的攻击,我们的部队几乎完全被歼灭,我受了重伤,亚力他.....他竟然在情急之下显示出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把我传送到基地.......对于我的意外生还和亚力那种奇特的能力,联盟军政府很是感兴趣,他们把亚力请到了研究所以后就再也没有放出他。我......我也被送往医疗中心救治。从我治疗期间到我恢复以后一直都没有亚力的消息,我.....我到政府首脑那里去询问,但是只是被通知亚力被一个叫做伍德的研究所高级官员带走了。我跑去询问伍德......结果被他在脑中装置了一个智能炸弹.....只要.....只要我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这个......这个炸弹就会爆炸...他们还....他们还调查出所有与亚力有关的人,威胁他们......并且贿赂他.......他们......克里丝汀娜,我.......我要到军事法庭去控告他们.......我、我.....”

肖恩一边说着,脸上的皱纹就开始渐渐的曲扭,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嘴角流出来,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再想想亚力的失踪和伍德的道貌岸然,我的心被一种怒火热烈的烧着。

这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哼哼,恐怕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呵呵呵呵~~~~”

我猛的转过身去,看见伍德举着手枪一步步的走过来,这时的伍德全然没有了虚伪的绅士风度,脸上是阴狠的笑容:“我曾经告诉过你,只要你不说出亚历山大的事情你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嘿嘿,可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偏偏向往地狱吗?”

“呸!”肖恩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怒吼着:“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傀儡,现在终于可以做一个人了!死?死对我来说更加是一种解脱!啊~~~!”

说完着句话,肖恩就喷出许多的鲜血,怒睁着双眼歪倒在床上,没有了声息。鲜红的血溅在我洁白的制服上,是那么的耀眼。

看着肖恩的死去,我的心中充满了悲愤,身体由于愤怒在不住的颤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怎么,对他的死很吃惊吗?哈哈~~~~~那是我最得意的研究成果之一。哼,可是最让我生气的是,我竟然不能破译亚历山大脑中那个奇异的数码。哼。”伍德举着枪缓缓的向我逼近,“美丽的克里丝汀娜小姐,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恋人的奇特能力吧?呵呵,告诉你,你的恋人其实是神族和人类结合的混血儿,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变异人种,他的一切力量都是人类所不具备的。而他热爱国家和热爱恋人的情感又是那么的强烈,又使得他的精神力量超乎其他的神族同类。呵呵呵呵,看到这样的生物体存在,让我这个科技天才怎么能没有研究下去的热切冲动呢?更何况如果能从他的身上提取了这种优秀的细胞,我们就可以重组成更多的更强大的战士了!嘿嘿~~~~~~”

我恨恨看着伍德,他的脸就如同魔鬼般的让我恶心。

“可是,不管我尽多大的力,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就是无法破译他脑中的奇异语言.....哼哼哼哼,于是联盟军首脑一致同意把他送往设备比较完善的军部再进行实验,可是就在运输的途中与基地失去了联系,全体人员全部失踪了,让我的研究梦想也成了空。哼哼~~~~~~”

伍德的枪已经离我不到半米,我定定的望着他,眼里除了愤怒没有一丝的恐惧。

“很好,美丽而勇敢的克里丝汀娜小姐,你真是让我佩服不已呀,可是,你的生命也已经到达尽头了。”

这时,我感到地在猛烈的颤抖,远出传来了一阵阵轰鸣的爆炸声,其中还有人们的尖叫声音以及房屋倒塌的巨响。

而那一声枪声在这样混乱的嘈杂声中竟也是那么的清晰。

我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前的伤口,血汩汩的从我的手缝流淌下来染红了那个生了锈的酒壶....

忽然医疗所一阵剧烈的摇晃,一面墙壁整个塌陷下来。冷冽的空气将我包围,我看见一个庞大丑陋的怪物出现在塌陷的地方,它冲着背对着他的伍德冲过去,挥动着电锯似的手臂劈向伍德,伍德凄惨的号叫声震荡着我的耳膜,他肮脏的血液溅到了四周的墙壁上。

那个庞大丑陋的怪物慢慢的走向我,我忘记了伤口的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退去。

这时,我忽然看见这只怪物突出的眼睛竟然是如同亚力一样的水蓝色!

“.........”我想试着发出声音,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烈痛楚从伤口处传达到我的脑中,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旋转,我的双眼被一片鲜红的血色笼罩。我又看到在那如血夕阳照耀下寂寥的大地和亚历山大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他是那样忧郁、那样深情的凝望着我............

下篇——李楚凡

“可视镜头已经到达他头部的神经中枢,开始释放电波来捕捉他的讯号。”

“电波开始放射,捕捉的讯号很微弱,重复,捕捉的讯号很微弱。”

“加大电波力度。注意脑组织变化情况。”

“已经加大电波力度,脑组织一切正常。”

“将捕捉到的讯号记录。继续加大电波力度。”

“哦,该死。脑组织出现轻微坏死。关闭电波并且修复受伤脑组织。”

没有感觉,静静的。周围还是静静的。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巨大的无影灯使我什么也看不到。一些模糊的影象从我的眼前划过,那一切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我试图去抓住这感觉,可是我做不到。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只感觉头在痛,并且这种痛充斥着我的全身。

头还在疼。

我开始用力的挣脱掉身上的那些管子,有个声音在喊:“镇定剂……镇定剂……可视镜头已经取出。”好疼!!……云在飞,月亮,风,小草,雨,一个血色的夕阳……

“喂,你醒来了吗?”那个沉闷的声音把我拉回到了这个世界。

我试图张开嘴说话,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行,他的发声系统还不正常,调试,调试。”那个声音在说。

抬起了沉重的眼皮,一个身穿白衣的人站在我的身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

“他睁开眼睛了,检查他的视觉系统。”

我确定我能看得见,我们被隔离在一个玻璃器皿里,旁边都是一些身穿白衣的人。

“视觉系统正常。”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声音。

“你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白衣男人对我说,我努力的点了点头。“很好,请依次抬起你的手和腿。”

是的,我可以做到。我伸展了一下已经发酸的四肢。

“对于番号NO975的脑电波入侵实验第27次宣告失败。由于机体功能超负荷功率而产生了负增长和机体损伤而导致失败。”那个白衣人对着手里的迷你型录音机宣告这次失败的原因。

实验结束后,我被送回了我的房间。

墙壁四周全部都是一种颜色,冰凉的银白色充斥着整个房间。站在墙的前面,我可以清楚的看清自己,一双有别于其它人的水蓝色眼睛。顶部的排气扇上五个指示灯依次亮起,这表示它接受感应后已经开始工作了。实验对于我来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闭上眼睛我开始试图回忆以前的一些模糊的印象。身着防护衣的战士、震耳的枪声、鲜红的鲜血、有人死了、针管、无影灯。不要!啊!还有那个熟悉的脸庞,那双眼睛,栗色的头发。但是我始终感觉不到她是谁,如果说她是一个陌生人,那么为什么一个陌生人的影象会如此完整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这样挥之不去呢。三个种族之间的战争越演越烈,而我是曾经是联盟军最优秀的战士之一,联盟军试图用我身上的细胞来克隆一些超级战士,不知道什么原因实验失败了。从此以后就一直在进行着恢复记忆的一些实验。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残存在我脑中的记忆全部都是实验以后的一些事。

入梦,又是那个面孔。。。。。。

“NO975。”囚室里的扬声器里发出的声音吵醒了我,我慢慢的走到囚室的门口,一队身上满是尘土的机枪兵早已等候在那里。

“你们要带我去哪?”没有人回答,他们递给我一件和他们一样的盔甲。并且帮我穿上。

“奉命带你去57号主基地,在那里你将接受更好的治疗。希望对你恢复记忆有所帮助。”那个沉闷声音的主人此刻正在办理一些手续,然后将我的一个黑色的金属盒交给这队士兵中看起来长官摸样的家伙。然后向我走了过来。

“祝你好运,我的孩子。”

随着他们走出基地的大门,才发现这是个贫瘠的星球。稀薄的空气迫使我带上氧气罩来保持正常呼吸,废弃的建筑,丑陋的星球生物。这基地实验室不知道是联盟军第几个秘密实验室吧。一个探测球,一架运输机还有三艘护航瓦格雷依次点燃喷射器准备起飞。我步入运输机底部的传送装置进入机舱。

运输机点燃后面的推进装置开始升空,驾驶员熟练的按着那些按扭并且拉动着操纵杆。运输机里面的位置很狭小,六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机舱顶很矮,上面是一个凸出的悬窗,悬窗旁边的暗格里挂着氧气罩或者救生衣之类的东西。渐渐的我们远离了身后的那个星球。座舱窗外的天空弥漫着团团雾气,探测球四周的侦测灯在迷雾里乎明乎暗。瓦格雷不时变换着队型来躲避迎面而来的小行星或者一些报废的飞船碎片。

“57号基地,请求降落。”在经过一段漫长旅程之后驾驶员在和地面联络,报告了番号以后向指定的航道滑翔准备降落。

“注意,四点钟方向出现大量虫族变异空中部队。”探测球的雷达发现了一些东西在缓缓靠近我们。通过通讯器向我身边的长官汇报情况。

“尽量绕行降落,我不想出任何差错。更换F队型改变最近的航道。”长官低沉着声音发出命令。

“十一点钟方向也出现变异部队。还有八点钟方向。”汇报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我们被包围了,透过座舱窗看不到任何除了我们以外的生物,只是有一种怪怪的声音久久徘徊在我们的耳边。周围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长官,它们似乎在对我们发出什么讯号。”探测球的驾驶员打破了这片可怕的寂静。

“能破译吗?”

“它们……它们要他。”

长官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木在那里的我,然后对更换屏道对所有攻击部队下达着命令。

机舱内的灯光也转为了红色。透过悬窗我看到无数的宿主放下成群的跳虫和赤蛇怪。赤蛇怪扭动着它们的身体我们靠近。两侧的瓦格雷正在疯狂的向突变体发射着对空导弹。机身遭到地面攻击,开始摇晃。安全带自动从座位后面弹出,然后紧紧的将我绑在座位上。

“长官,我们已经和地面指挥塔失去联系。”雷达上指挥塔所在的位置变成了黑色,而这黑色正慢慢的吞噬着整个基地。

“升高,升高。快点升高。”长官边命令身边的战士进入战斗状态一边大声的对驾驶员吼到。

地面的赤蛇怪向运输机释放毒液,瓦格雷和探测球终究抵挡不了这疯狂的攻击冒着浓烟从天上跌落下来,成群的跳虫扑上去撕烂那坚硬的盔甲和所有金属物质。随后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爆炸将那些跳虫的血肉炸的满天飞舞。

机舱开始剧烈的摇晃,运输机还在勉强的上升,机身被毒液腐蚀的千疮百孔,防护指数在疯狂下降。我们跌跌撞撞的逃离了战场。

“防护指数马上就要下降为零,准备弹射。”长官命令到。

“可是身后还有追兵啊。”雷达上显示成群的宿主正朝我们的方向追来。

“出去我们还可以做最后一搏,我不想被炸成肉酱。”说着长官率先弹射出去。

随后我拉下面罩,头顶的弹射按扭由红色转变成了绿色,然后悬窗自动打开,我们一起被弹射。风在我的耳边快速的飞过,我什么也听不到。我感到一片眩晕,根本辨不清方向。随后我拉开了伞绳主伞张开。快速而平稳的向地面冲去。身后运输机在天空中爆炸绽放,红色的火团将灰色的天空照的宛如地狱。

“变换防守阵型。”长官慌张的对着那些安全降落的士兵们命令到。

解开厚重的降落伞,我冲到了那个长官的面前,挥起拳头打了过去,但是被他灵巧的躲开了。

“你干什么!”长官对我的表现显得有些惊讶。

“它们为什么要找我,我到底是谁。把那个黑盒子给我。”我愤怒的要去抢夺他手中的黑盒子。

“不行,那是最高机密,连我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要把他连同你带到军部去,这是我的职责。”

长官下意识的将那黑盒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以为真的会有奇迹出现吗?也许我们可以靠它活命。快把它给我。”

他没有做声,将黑盒子扔到了地上。然后从盔甲的右臂上拿除以只雪茄点燃,我注意到他那颤抖的双手。身后的士兵们此刻开始向体内注射兴奋剂。口中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开始改变着颜色——那液体使我们的战士变成野兽。我跑过去,捡起黑盒子,打开它,发现里面是一张很小的磁盘,于是我将磁盘放到头盔里的播放卡槽内,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让我张大了嘴巴。

番号:NO975 姓名:亚历山大.萨姆.雷斯 年龄:不详 3097年参加星际战队 隶属第八步兵集团,是出色的战士之一。3099年荣升上士..........在一次战斗中发挥强大的奇异能力而开始被研究。此次研究的主要负责人:伍德......好熟悉的名字。

这是,这是我的资料。难怪我在联盟军的网络里未能找到番号975的任何人员。从那张磁盘里我知道了一些真相,包括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秘密实验室接受一些实验,为什么不必参加战斗也会享受很好的待遇,因为一次战斗中我释放了一种能量来救助队友,使他安全的回到了基地。当联盟军发现我这种能量以后就试图将我的细胞分解重新组成最优秀的战争机器,而一次实验失败导致我失去了一切记忆,联盟军从此就一直在努力的为我恢复记忆。此次就是想要将我转移到最高研究中心进行彻底治疗。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提到别的什么。没有提到为什么我眼睛的颜色与普通人不同?没有提到我是否还有家人?我从哪里来?一切的疑问盘结在我的脑子里导致一片混乱。

“看完了吗?”长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恩,没什么,里面是一些我的基本研究数据。”我将资料片还给了他,脑子里开始试着记录下刚刚那些残存的记忆。

大地开始颤抖,又是那种怪怪的声音。

“我们被包围了。”“我们这次死定了。”士兵们疯狂的扣动扳机。我俯下身,将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之间,该死的实验居然让我失去了勇气而变得懦弱。

周围产生了一阵躁动。成群的虫族战士向我们扑了过来。惨痛的叫声和血腥的味道在这黑暗中独自喧闹,世上有多了几条烦躁的灵魂。

啊,好黏啊,怎么这么湿。我被一层厚厚的薄膜包裹着,周围充斥着湿湿酸酸的黏液。我睁不开我的眼睛。好疼,我用力挣脱了一下。一阵阴冷的空气在我的身边徘徊,好冷。周围有一些孵化的声音,难道这是.......

身上的薄膜裂开了,我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这!这!这是不可能的。我!这是我吗?我望着自己丑陋的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灰色的皮肤,两个类似电锯似的手臂,手臂的皮肤上可以清楚的望见那流着金黄色的血液,眼睛向外突出着,腿上和身体上的触角在不安的舞动着,分开的脚掌踩在一片黏液组成的土地上......一个庞大的肉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伸出一只长长的触角吸在我的头上。

“我是宿主,我是你的领袖。”一些奇怪的讯号通过那只触角传达到我的脑细胞,奇怪的是我竟然可以解读它。

“我是谁?”我试着以同样的方式向它提出问题。

“你是我的孩子。”那讯号再次响起。

“请讲的详细点。”这样的沟通方式很轻松。

“我的孩子,听我慢慢和你说。其实你是一个人族与神族的混合体,而我们所追求的就是象你这样的完美身体。”我,完美的身体。我觉得这个大肉团对我说这话是一种嘲笑。

“人族的科技并没有从你的身上提炼出可以复制的细胞。我把你从他们的手中夺了过来,然而我却将你完美的结合了三个种族的优点,摒弃了所有的缺点,你拥有的是神族完美的精神力量、人族的灵魂、和虫族赋予你的完美躯体。”

我被它所传达的讯息所震撼,并且努力的回忆以前的事情,但是我却发现我的脑中一切空白。

“不要那么猛烈的使用你的脑部组织,你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慢慢想起来你所做过的一切,想起他们在你身上做过的无数次的实验,想起一些本属于你自己的事。我要你成为和我一样有思想的战士。”

“你将参加对人类的剿灭战。代替我指挥战斗,并且手仞仇家。”得意的触角在有节奏的颤抖着。

“你还知道些什么?谁是我的仇家。”

“伍德,一个科学疯子,他将你完美的躯体糟蹋的不成样子。现在他就在那里,也是我们在这一战区的最后一个基地。”

“好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他,可能是我对现实无奈的表示吧。宿主收回了它的触角,向远方飞去。我在这个充满黏液的地面上走动,并且发现了我的三种特殊技能,一:当能量充沛的时候释放一种小型变异虫,它会附在敌人的身上将敌人变成同样的变异虫。二:可以释放一种毒气,在毒气中的敌人将会转变成虫族的变异人,与敌人的建筑同归于尽。三:隐身,将身体变得透明。

我反反复复的练习着这些技能,虽然这些技能只是使我的战斗技能更加完美。

夜色低沉。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四周始终是一片灰暗。迷雾充斥在空气中散发着阴冷的气体。我们向人类的基地前进,身后是无数的跳虫,地上布满了赤蛇怪蠕动所留下的一些黏液。巨大的雷兽紧随其后,变异飞龙在空中飞行。虫族举巢出动。

战斗的帷幕最终还是拉开了。

耳边是轰隆的炮火声,敌人的攻城坦克发射的炮弹划过天空落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几只跳虫被轰的血肉模糊,地堡里喷射出无数条的火蛇,但并没有减慢我们的速度,赤蛇怪开始孵化变异,部队在继续前进。战斗在紧张的进行着,远方宿主在不停的放下一些跳虫与赤蛇怪,成群的跳虫和赤舌怪从基地的母体中繁殖出来,然后加入这战斗又被人类强大的炮火轰的粉碎。跳虫疯狂的向前跳跃着,无论迎接它们的是什么。前面的跳虫死了,后面的跳虫踏过同伴的躯体继续向前前进着,这可怜的没有思想的生物。永远都是虫族最基本的攻击利器。

我们划过迷雾的影子,将利爪无情的刻在敌人的身上。

“进攻!!”伸长我的触角,向所有虫族的战士们传播着进攻的讯号。

敌人的地堡和坦克在酸液的腐蚀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费铁,地堡里面的机枪兵暴露在湿润的雾气之中,之后被跳虫无情的撕毁了。虫族的战士们如同洪水般的涌进人类的基地宣判着最后的胜利者。

我随着部队冲进了敌人的营地,挥舞着锯子一般的手臂攻击着一处医疗站。四周一阵阵的爆炸声充斥着我的耳膜。几片爆炸物的碎片划过我的头顶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一座墙被推倒了。

伍德, 脑中闪过了一个名字。

我冲进了一个医疗所以后看到了一个手持手枪熟悉的脸庞和一个受了伤的小护士,还有歪躺在那里的....肖恩....。我奋力的冲向伍德在没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分解了他那肥胖的身体。微热的鲜血染红了我的身体,血腥的气味满足着我疯狂的欲望。转身望着站在一旁的那个小护士。试图的看清她的脸。

克里丝汀娜。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个名字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开始在记忆的脑海里努力搜索关于这张脸的点点碎片,熟悉的脸庞、栗色的头发、那眼睛中的眼神、都是如此的熟悉。我拾起了一些实质性关于我的回忆,温暖的阳光,红红的夕阳,寂寥的大地。

还有她,我的爱人。

我慢慢的走近她,她注视着我水蓝色的眼。我知道她认出我来了。可是,我该如何面对她呢?

她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双唇,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胸前的伤口在流着鲜红的鲜血,她手里握着那个被血染红了的熟悉的酒壶。而我竟无法使用自己的能量来解救她。无法解救也罢,解决了又能如何呢?为什么在该让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不让我知道。不该让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却知道了。

“克里丝,你醒醒啊,再看看我。是我啊,我是亚力。”我在心中大声的告诉她。但是她无法接受到我的讯息。

克里丝死了,死在我长满触角的怀里。

我仰天长啸,发泄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和现实的残酷。致使我的眼睛竟然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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