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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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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2002-01-04 00:00:00

  洛阳。
广武街。
司徒府内。
大厅中杯盘狼藉,仆人正在收拾残宴,中堂贴着一个大大的“寿”字,四面及大门口红灯高挂,上面亦是“寿”字连片,显是主人——当今三公之一的王允,寿诞喜宴刚刚散席。游 戏 天 堂 编 辑
后院书房内,十余人正端坐其中,上座正是主人司徒王允,下首两边有御史中丞皇甫嵩,司空荀爽,太尉黄琬,太傅袁隗,仆射士孙瑞,以及马日碑等数名几朝老臣,正可谓当今朝廷班底尽在其中,另有几个是时下新秀——“西园八校尉”中的曹操、淳于琼几个,此几人因讨黄巾一役中军功显赫而闻名三辅,近日来董卓正着意笼络,故若王允作寿,亦是少不得这几人。
但见上首的王允流泪满面:“老夫今日之所以托词贱降,方如请得各位老友新知来寒舍一聚,实乃不得已,前时杨太尉退隐,乃因董卓谓其交游浮华,不得已自请为庶人,老夫平时与各位共抉社稷,今日却为谋一聚竟要托词贱降,何其不幸。那董卓日前又废少帝以药弑上,祸及后宫,荼毒之惨求于千古而不闻,吾等身居庙堂而无力除逆,日后何以面对高祖、光武帝及诸先帝于地下!”
车骑将军皇甫嵩道:“此正是何大将军引狼入室,董卓在陇西羌人中颇具勇武侠义之浮名,早年凉州贼作乱,张温张大人统“江东猛虎”孙文台以及董卓出征,孙文台几次力劝张大人将延误军机的董卓斩首,张大人为顾全局忍而不发,老夫亦两番奉诏收编董卓的凉州军,他却屡次抗旨不遵。早知今日,老夫当年依抗旨之罪将他斩了便是,也免了现时要屈膝于他!”他这话事出有因,上午他与董卓于青琐门外相遇,依官位他要向董卓行礼,那厮大剌剌地道:“当年
言及此,屋内大半人等或低头不语,或涕泣不已,唯西园八校尉中的曹操曹孟德冷笑不已。
王允喝道:“孟德,此事有何可笑!”此喝一出,霎时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向曹操,但见他又笑了一声,缓缓道:“众位大人在此哭泣,不知可哭得死董贼否?”闻声众人立时一顿,又面面相觑,王允问道:“孟德如此说,显是成竹在胸,未知有何可教我众人?”曹操道:“久闻司徒大人有七宝刀一口,锋利无比,可切金断玉,那董贼贴身着有“怀柔宝甲”,寻常刀剑奈何他不得,目前伍孚伍大人刺杀他时一击中的,奈何手中刀非是神兵利器,中之不入,反教董贼害了性命。孟德近日曲身求好,董贼也自以为孟德可授以心腹,若司徒大人不吝宝刀借曹某一用,孟德敢请以一人之力,取董贼首级以昭天下!”此话一出,皇甫嵩一掌猛拍,掌下茶几片片碎裂,喝到:“好!孟德果然一身是胆,果然如此,王大人又何吝一口宝刀!”
王允突然冲下座来,一步跨到曹操面前,双手探出抓住他的双手,两眼紧盯着他,半晌方道:“好,孟德才武过人,数年前在十常侍中的张让府内,一言不合,独身力抗他手下八大高手,逾墙而出,无人能挡,老夫尚未忘怀,这就请随老夫入内,取刀与孟德过目。”
曹操退了一步,一揖到地作了一团揖:“各位大人,孟德就此别过,若侥幸得手,则天下幸甚,若不幸与诸位阴阳相隔,各位大人待董贼授首之时,来坟前知会孟德一声便可!”众人纷纷还礼:“孟德心怀济世之心,定然可除逆功成!”曹操也不多说,转身与王允入内去了。
过得片刻,王允单身出来道:“孟德去了。”仆射士孙瑞道:“司徒大人,曹孟德虽素有声名,只不过若是暗中与董卓沆流一气,则在座各位非但难以身免,只怕会诛灭九族!”皇甫嵩怪叫一声:“对呀,这可如何防范,那老贼手下凉州兵遍布洛阳内外,况身边有吕布、华雄一干统兵大将,一旦事变,大家决无侥幸之礼!”
王允道:“这个不用过虑,老夫深谙琴心合一之道,适才我下座过去握他双手,正探中他的脉门,见他气沉而厚,又激烈鼓荡,显是心情激动所至,非是心怀鬼胎之浮滑,而且孟德全无防人之意,任由我握中他的脉门,之后方从容退身作揖,可见非是无一博之力,乃是全无此心,因此老夫方会取刀与他。只是此刀老夫收藏多年,所知者极少,见过的唯一、二人而已,不知孟德如何知晓,可见他也是一个有心人。”言罢呵呵一笑。
再说曹操自王允府出来,先返寓所收拾一番,将细软带在身上,又命一直跟在身边的本族中小侄夏侯恩前往家中报信,让老父曹蒿先行迁移,以免一击失手祸及全家。他对这个父亲倒是颇为着紧。曹蒿平日里对他可说是呵护备至。少年时他在京师交游广阔,纵情声色,飞鹰走犬曹蒿从无一句责难之言,反倒是大为赞赏,曰少年人正当多多历练,日后方可成大器,还提供一应所需银两。又替他多方延请名师,教授文武之道,亦曾卑辞厚礼请许子将,桥公祖等为他品评,以增其名声。近年来见他在洛阳及各地均有好友互为声势,且在讨黄巾一役中武略,智计均过人一等,初显头角,所以便带了曹仁,曹洪一干族中子弟,回家养老去了。同时亦招募了不少乡兵,一来护园,二来亦有他日有变,也可作为一股势力依恃的意思。再加上父亲本乃名将夏侯婴之后,自幼过继给中常侍曹腾,故此改姓曹,夏侯氏一族也是中原望族,颇负武勇之名,族中两员大将夏侯惊、夏侯渊兄弟亦与老父聚于一处,若事先有所防范,家中可保无虞。夏侯恩去后,他再牵马出门,这马乃夏侯恩之马,他那匹大宛马让夏侯恩报信骑去了,这样万一有变,足可快过驿马。
路上他又想起司徒王允府中那一幕,想不到王允看似文弱名士,竟然一身功夫亦不弱,适才双手扣他脉门,他虽未曾料到,但旋即明白是在试探他,所以自己虽能辟开那一抓却不闪不避,待他抓着后再从容脱身一揖,后来在内府王允对他道,适才若他脱身不得,那这趟刺董也不用去了。一念至此,他又心中暗笑,无论王允让不让他去,他今日是杀定了董卓。在王府时义无反顾的一番说话,慷慨激昂。在座众人无一不是朝中栋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一击成功,则王允、皇甫嵩、士孙瑞、袁隗等人定然视他为维翰之材,而袁本初远在渤海,京兆后辈中声名以他二人为最,有此功劳则当然可封侯开府,大展自己治世之抱负,那便是另外一番气象了。若一击不中,只要号称“飞将军”的吕布吕奉先不在,以董卓的“比翼双飞”,还留自己不下。可虑的倒是董卓女婿,号称“小留候”的李儒,此人阴沉多智,平时少见其露面,但计谋心智确是过人一等,他总怀疑李儒留了一手,他有一种直觉,李儒可能是董府中除吕布之外身手最好的一个。幸好今日他打探过,李儒一早与其妻女出门游玩去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不然,他还真不敢动手。
到了董府,他将马交与董府家将,径直入内,近日董卓对他青眼有加,上书表他为骁骑校尉,平时言谈中对他当年两番上书及设置五色棒,棒责蹇硕叔父蹇纪一事大为赞赏,屡次邀他过府欢宴,颇有笼络之意,自从袁绍袁本初与董卓因废立之事拨剑相向,怒而出奔之后,此种情形愈来愈明显。自己与袁本初人称“三辅两鲲鹏”,若董卓一入京师,便双双离京与之相抗,其他不说,至少董卓会落下一个不容人的声名,故此董卓对自己着意拉拢,入府连通报都不用。今早早朝时,又让吕布交代他午后去府中小坐相谈。
他穿过前厅、中庭,来到后花园的栖梧阁,此处是董卓在府中闲坐之处,三面环水,一座九曲桥直通府内小湖中的风仪亭,是名师张平之的杰作,颇为幽静,因了湖中的风仪亭,又带有一丝活泼景象。
来到阁前,见四壁门窗大开,阁内遍布火盆,一股温暖气象。阶前正插着吕布的方天画戟,董卓坐在阁中榻上,吕布则负手在阁中踱步,见曹操入来,吕布上前道:“孟德兄,怎么来得这么迟啊?”曹操道:“让明公与奉先兄久等了,我的马口岁大了,走不快。”他日前便听闻董卓手下“四镇青龙”中的郭汜刚从西凉精选了一批良马送来京师,用来充实吕布手下的飞熊军,吕布这几日与自己谈论声色犬马,颇为相得,定然会借此卖好给自己。所以便如此说法。
果然,吕布马上道:“唉,孟德你不早说,前两日义父刚从凉州精选了一批好马与我,孟德你要几匹好马都有。”言罢,又朝董卓道:“义父,孩儿这就去给孟德选匹好马来。”董卓道:“也好,奉先号称“飞将军”,这相马的功夫相必也不会弱,那就快去快回,一会我们三人好好聊聊。”吕布应声提戟去了。曹操见他去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便向董卓道:“不知明公今日相召,有何教诲?”董卓呵呵大笑:“孟德何必客气,什么教诲不教诲,自己人莫要说这种话,今日我约你来,是想让你与奉先共掌飞熊军,另建虎、豹、彪、鹰合为五军,专司守卫司隶之责,到时由你出任司隶校尉,以你任洛阳北部尉时的声誉,定可令三辅内盗贼不生,顺便将黑山贼与白波帅灭了,也免了北顾之忧。”司隶校尉职掌京师洛阳、京兆长安、东起虎牢关,西至雁门关境内的治安及守备军队,是个紧要职位,董卓如此说,摆明了将他视为自己人,要他与吕布共负守备京师之责。近日黑山张燕、白波帅李乐频频袭扰,虽不得入京师而游击于晋阳及河东一带,但总是件头疼事,各地文书时时告急,因此董卓起了要加强司隶守备的念头,到时坐守虎牢,出函谷,孟津,荡平两路,进可攻,退可守,谅小小流寇安能与号称“飞将军”的吕奉先、“三辅两鲲鹏”中的曹孟德相捋。
曹操听了,忙起身道:“明公恩重如山,孟德虽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某定然不负明公之厚望。”董卓又呵呵大笑:“孟德不必如此,袁绍小儿依仗自家什么四世三公门第出身,平日全不把人放在眼中,老夫意欲于乱世平天下,故此效仿伊尹、霍光故事,废了弘农王,尊当今圣上为帝,今上明断是非,聪颖过人,袁绍这小儿竟敢诬我意图挟主上行一己之意,真可谓燕雀之见。孟德深明大义,岂是袁绍可比的,竟与袁绍并称,真是有些令人抱屈。”曹操忙道:“明公雄才大略,岂是他等人可知的,我看天下间唯有李侍中方可窥明公心中沟堑。”董卓“噢”了一声,没有作答。曹操这番话,是试探董卓,董卓帐下智囊出众者唯李儒一人而已,近日劝董卓发招贤榜以收人望,至使蔡伯喈一月内三迁其位至侍中,招揽自己多半也是出自李儒的谋划,像董卓这等粗豪之人,位高权重之后,倘若有人对他一举一动事先成竹在胸,又每每可左右其决断,还是否会全无顾虑之心,就很难说得了。现在看来似乎董卓对此并非是全无忌讳。曹操所担心的唯一一个董府对手,便是李儒,所以一有机会便要离间他翁婿二人。
正沉吟间,董卓打了个呵欠,道:“孟德,近日朝中事多烦心,再加我这身躯实在是累赘,坐一会便会发倦,我先靠一会,一阵等奉先来了,再谈事体,你先自便,不要拘束。”曹操道:“明公日理万机,自是辛苦,但歇不妨,我在此等候奉先兄便是。”董卓应了一声,在榻上躺下,大约嫌日光晃眼,翻了个身朝里睡了。
过了片刻,曹操听董卓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有些打鼾了,心道这厮命该休矣,便欲动手,一转念又想,董卓的“比翼双飞”,虽是马上功夫,但听闻战阵中可瞬间左右齐射十余枝箭,枝枝可贯穿重铠,一双手想来应是劲力过人而且灵巧无比,前次越骑校尉伍孚刺杀他时,以“穿云箭”身法一闪而至,一命博一命,弃全身要害于不顾,双手持刀一刀刺中其小腹,虽说董卓有“怀柔宝甲”在身,但刀上劲气透甲而入,董卓竟然不闪不避无动于衷,待伍孚刺中后反以腹上肥肉夹住伍孚双手,使其劲弹不得,随后两手环住伍孚一眨眼间又松开,人也退身而出,他两手隐在朝服的宽袖内,谁也没看清他作了什么动作,但他退开时,伍孚双手骨节已寸寸碎裂,不复人形,犹如两条奇形怪状的动物节肢般扭曲地悬在身上,可见这厮的“比翼双飞”名不虚传,手上的劲力非是寻常可比,而且多半还有“先天混元气”之类的横炼的功夫,只是不知他的罩门在何处。一念至此,曹操立时小心起来,先收敛起全身劲气,将真气运于右手,左手紧握刀鞘,人却虚坐在席上,并未起身,以免惊动了老贼。等一下宝刀出鞘,便当飞身越空而过,直击老贼的颈项,此处即无护甲,又无腹上那大堆肥肉挡住,当可一刀断命。若此时有人入来,也只是见他握刀坐于座上,大可说是为董卓守卫,不会有人怀疑。
心下打算已定,遂运起“破天剑气”,但见他右手淡淡晕上了一阵白色,整个右手变得白晰起来,隐隐像是白玉一般。他猛一运劲抽刀出鞘,但闻“铮”一声清响,余音不绝,动听无比,这一声听在曹操耳中,却犹如天外惊雷一般,董卓已闻声坐起,见他手中握刀,沉声问道:“孟德,何故拨刀啊?”曹操此时心中苦不堪言,叫苦不叠,这七宝刀有此异处,偏是王允未说与他听,在王允府中他观其刀时并未有此等声响,那知一鼓真气,这宝刀便会起感应声作清吟,以至功败垂成,他的“破天剑气”正全力注于刀上,此时仗七宝刀之利,放手一博,与董卓的“比翼双飞”胜负可说五五之数,心念电闪之间已下了决断:今日豁出去了,至不济全身而退尚可做到。
正待出手,耳边一阵马蹄声又急促传来,且入耳有两骑蹄声,曹操心中顿时大叫“糟糕”,这吕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回来,胜算连半分也没了,吕布的方天画戟从不离身前,他的“千山万水吾独往”戟法号称天下第一,且膂力过人,又兼一身“千里鹰扬”身法轻灵无比,动起手来,别说要杀董卓,只怕连逃都逃不掉。况且还有一骑尚不知是何方神圣。
曹操面上半点不动声色,强力逆行真气,生生将蓄势待发的十成“破天剑气”消去,倒转刀柄,道:“孟德近日得了一口宝刀,锋利无比,显是一口上古宝刀,最难得是还连着刀鞘,而且手工精到与刀身上一般无二,因此欲献于明公,万望明公笑纳。”
董卓“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宝刀转过身走了几步看看,猛喝道:“果然好刀!”也不回身一甩手,那刀又一声清响,闪电般直飞曹操面门,曹操霎时一颗心沉了下来,他适才硬生生消去运到十成的“破天剑气”,胸中顿时如遭重击,真气倒挫逆行,已然伤了真元,累及五内,此时连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那刀还未到,又觉左右两边已各有二股劲气涌来,使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刀直插面门。暗道:“想不到今日一招未出便将毕命于斯!”
那知那刀到了面门,突然转而向下,“托”地一声斜斜插入他左手刀鞘,只听董卓呵呵大笑:“孟德果然有心,老夫就不客气了,奉先,替我收下这刀。”吕布过来,疑疑惑惑地看了曹操一眼,接过宝刀,负手立于董卓身边。
曹操起身转头向阁外一看,连道:“好马,奉先兄果然有眼力,明公所辖的凉州铁骑名不虚传。”转身向董卓道:“明公,孟德先试乘一圈如何?”董卓道:“但试不妨。”曹操应身出阁,只见与吕布同来那人二十来岁年纪,生得白净,一双眼却精光四射,手中攥着马缰,曹操伸出手去,两只手却不住微微颤抖,原来刚才受自己的“破天剑气”反挫,大伤真元,此时靠一股求生之意兀自支撑,这两只手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抖动,那年青将领看见这等情形,又朝曹操看了一眼,也不言语,将一匹马的缰绳交到他手中。
曹操正身上马,正待要走,只听吕布训到:“孟德且慢!”曹操心又是一沉,只见吕布快步出门,对那青年将领道:“文远,这批凉州马脾气暴烈,你陪曹大人试乘,莫要出事!”那青年应了一声,也飞身上马,双手一揖:“曹大人请!”曹操点了点头,一抖马缰,直奔花园后门,两骑霎时冲了出去。
出门后骑了一程之后,曹操放慢马步,对那青年将领道:“这位将军贵姓?”那青年道:“小姓张,名辽,字文远。”曹操道:“张将军,我就不劳你陪同了,这马我还收得住。”他此时只盼早些脱身,刚才接马缰之时,这张辽定然已瞧出不对来了,却不曾言语,此时只好再博他一博,倘若他有心放自己一马,便可脱身遁去。行刺之事虽可瞒过董卓、吕布二人,只怕骗不过李儒。
那张辽却似知晓他心意一般,停下来一拱手道:“曹大人名满天下,心存社稷,千万小心。莫要路上马失前蹄有什么闪失。”这句话语带双关,显是猜到了适才发生之事,要他一路小心。
曹操心中一喜,随即一口血吐了出来,刚才一路他强忍伤痛,到此刻一松懈,顿时胸中淤血涌了出来。随即道:“张将军,我就不多说了,容后相见!”牵转马头,直奔东门绝尘而去。
再说栖梧阁中,待曹操一走,吕布便对董卓说到:“刚才曹孟德举止颇有些不对路,即说是献刀,应该连鞘奉上才是,焉有拨刀献与义父之理。我看,莫不是想要行刺义父?”
董卓道:“奉先说得不错,我开始时也是如此想法,所以我接刀试他一试,突然一刀飞向他面门,又以“劳燕分飞”逼住他左右空门,倘若他有心行刺,只道我看破他企图,定然会出手一博,以求活命,那知他全无此意,连招架都不及,显然事出意外,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我才放他去试马。不然的话,岂容他活着出栖梧阁。”董卓那知曹操刚才非是不想招架,实是正值真气逆行,动弹不得之际,那知竟然会因此救了他一命。
吕布听了,也是疑惑不定,又道:“我刚才让张文远陪他试马,也是监视他的意思,万一果真是谋刺义父,文远足可绊得他。如此说来到是我多虑了不成。”正说话间,张辽飞骑而至,吕布忙问:“曹大人呢?”张辽道:“曹大人见凉州马甚是长力,跑得兴起,要多跑几圈,让我先回来等候。”吕布又是一阵狐疑,正待多问,只见从中庭门内一人倒负两手施施然地踱了过来,此人身形削瘦,颔下三绺长须,生就一派文士气象,正是董卓的女婿,人称“小留候”的李儒。
吕布一见,便奔上去道:“姐夫来得正好,你且来参详参详。”边走边将刚才一番事体说与他听,来到阁中,董卓问道:“贤婿对此事如何看啊?”李儒笑了笑:“按说曹孟德不该自毁前程,不过此人与袁绍齐名,然比袁绍辈多智,而且行事果断,刚才难保他不是料着岳父有意试他而故意装呆,打个比方,若此时岳父大人向奉先出手,奉先再是出其不意,以在战阵中冲杀之人来说,总会下意识地招架,虽然难免有例外,但曹孟德非比一班文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见此事可疑。我到有个计较,且让奉先带几个人去看看,倘若他有什么不妥之处,便可拿下。若全无机心与奉先回相府,那刚才便真的是献刀。”吕布道:“好!姐夫果然不愧为小留候,义父,我这便去。”说罢,叫上张辽一起去。
到了掌灯时分,吕布单骑飞回相国府,说去曹操寓所已空无一人,东门守军又说曹操午后飞马出城去了。显然是谋刺不成,便远走高飞。董卓大怒,命人画下图形,批了行捕文书,四处缉拿。王允等闻此消息,嗟吁不已,又暗自替曹操着急不提。



一月后。
陈留曹府。
曹操与陈留太守张邈张孟卓座在堂上,两道分别坐着曹仁、曹洪及夏侯惊、夏侯渊兄弟,以及两名新近投奔而来的将领,一名乐进,字文谦,使一口大刀,人称“闪电刀”,一名李典李曼成,颇通兵法,人称“武胆”,使一柄长矛,现下均为裨将。堂下站着夏侯兰、夏侯恩等族中子弟。
自从逃出京师,曹操一路昼伏夜行,不停变换装束,怎知到了中牟县,还是被守关军士抓住,本来打发这十几个军士也不在话下,怎奈内伤沉重,这一路又不得休息疗伤,只有束手就擒,幸得县功曹以天下方乱,不宜乱拘英俊,劝县令私放了之,因此得脱,来到陈留后,又得夏侯氏兄弟各以本门真气相助疗伤,近日来内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但因自受伤以后,一路昼伏夜行未能及时行气疗伤,虽说有夏侯氏兄弟相助,但近来却不时头痛,想来是伤了经脉,一时不得回复。
再说老父闻听四处缉拿曹操,即时便派家人四出召募,待曹操到时,曹仁曹子丹及曹洪曹子廉已率淮、泗精兵千余人抵达陈留,夏侯氏兄弟也带族中子弟及民兵七百余人赶到。老父至交当地孝廉卫兹尽散家财,打造军器及一切所需,曹操一面命人飞马与渤海太守袁绍,济北相鲍信等联络,一面书写檄文,传檄讨董,同时树起“忠”、“义”两面大旗招兵,短短几日间,便聚合起三千余人,加上夏侯兄弟与曹氏兄弟原来所有的军人,合计五千多人,勉强可打上几战了。
曹操开言道:“现下世道陵迟,政教日乱,董卓谋逆,正是我辈勤劳王道,清除奸邪之时,我已与袁本初兄弟及孔公绪等人议定,共起义军进兵洛阳,但求一鼓而定,如此,则天下幸甚,各位兄弟亦不枉来此一场。”
夏侯吨道:“孟德,当今之急,乃是如何取道洛阳,董卓手下“四镇青龙”中的李 、郭汜、张济三人的一万五千人正驻兵陈留、颖川之间,大将徐荣、都督华雄也有二万余人据守汜水关及虎牢关,倘若我军一离开陈留城,便可能会遭两面夹击,以此五千之众,怎么与董卓手下的近四万凉州军抗衡?”
曹操笑到:“元让说得不错,只是李 、郭汜、张济乃无谋之辈,我们只消放出消息,说兖州刺史刘公山及豫州刺史孔公绪率军前来,而陈留有孟卓兄二万军在,包他三人闻风而遁,若不走,待回洛阳的路一断,他三人便成为无主游魂,势将被我们义兵一网成擒。所以大可不必顾虑这三人。一切待我们与诸军会合再定。” 张邈等连声称是。
三日后,曹操军开拨,屯驻已吾,是年乃汉中平六年(公元188年)十二月。
初平元年(公元189年)春正月,讨董联盟形成,渤海太守袁绍进屯河内,后将军袁术及长沙太守孙坚驻南阳,冀州牧韩馥进军邺,豫州刺史孔宙留颖川,袁绍堂兄山阳太守袁遗、陈留太守张邈、兖州刺史刘岱、东郡太守桥瑁屯兵酸枣。以袁绍为盟主,曹操为奋武将军,合计十余万人进逼洛阳,对洛阳形式三面包围之势。李 、郭汜、张济回军洛阳,董卓闻讯,命陈郡太守胡轸为大督护,吕布为骑督率凉州精兵五万人增援徐荣及华雄,以遏制联军的进一步行动。


待续,(如果有人要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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